书名：中国省域和城市绿色发展报告 2013—2016
作者：俞海、王勇、李海英
ISBN：978-7-5111-3976-4
出版社：中国环境出版集团
出版日期：2019.06
本报告基于2016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统计局、环境保护部、中央组织部制定的《绿色发展指标体系》,经过适当调整,对2013—2016年我国30个省(区、市)①的绿色发展状况进行了评估,特别是在省级和城市层面对我国绿色发展水平的变动趋势和空间格局进行了深入考察分析,主要评估结果和相关结论如下:一、省际绿色发展指数评估结果从2013—2016年各省(区、市)绿色发展综合指数均值来看,福建、浙江、广东、云南等省的绿色发展综合指数较高,排名较为靠前;新疆、山西、天津、青海等省(区、市)的绿色发展综合指数较低(见表2-1)。2017年12月,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生态文明建设年度评价结果公报》,首次公布了 2016年度各省(区、市)绿色发展指数。由表2-9可以看出,除北京、广东、重庆、云南、黑龙江5个省(市)外,2016年本报告的省(区、市)绿色发展综合指数及其排名位置与国家统计局结果基本一致。为了更清晰地呈现各省(区、市)绿色发展综合水平的空间格局变化,分别绘制2013年和2016年各省(区、市)绿色发展水平的空间地理分布图(见图2-2、图2-3)。排在第1～10名的省(区、市)以深绿色显示,排在第11～20名的省(区、市)以浅绿色显示,排在第21～30名的省(区、市)以淡绿色显示。总体来看,南方省(区、市)和东部省(区、市)的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高,华北和西北省(区、市)的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低。二、省际绿色发展水平总体判断基于2013—2016年30个省(区、市)绿色发展指数的测算和分析,可以得出如下基本结论。1.绿色发展总体进展较为明显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绿色发展综合指数由2013年的81.17上升到2016年的81.58。其中东部地区的绿色发展指数由81.77上升到82.29,中部地区由80.95上升到81.42,西部地区由80.74上升到81.00。从时间段来看,2014年,绿色发展出现暂时性下降,但是2014—2016年,绿色发展指数呈现大幅上升趋势,绿色发展成效较为明显。2.东部地区的绿色发展水平整体领先于中西部地区分区域来看,东中西部地区的绿色发展指数存在一定差异,地域分化特征明显,且相互间的差距拉大。从绿色发展的一级指数来看,这种差距主要体现在经济增长质量指数和资源利用提升速率指数上。2016年东部地区的资源利用提升速率指数均值为24.54,分别比中部和西部地区高0.7%和0.1%。2016年东部地区的经济增长质量指数均值为7.67,分别比中部和西部地区高8.0%和12.6%。但是中西部地区在环境质量改善和生态保护水平上相对于东部地区具有一定的优势。3.省际的绿色发展水平呈现分化趋势从30个省(区、市)绿色发展综合指数变化的趋势来看,省际的差异逐步拉大。在省(区、市)发展动态上,大部分省(区、市)的发展指数得到明显提升的同时,依然有个别省(区、市)的绿色发展出现退化。这种绿色发展的整体变化突出表现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经济增长质量两方面。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指数上,最低值由2013年的11.22上升到2016年的12.25,最高值则由2013年的13.91上升到2016年的15.26。在经济增长质量指数上,最低值由2013年的6.38下降到2016年的6.30,最高值则由2013年的8.29上升到2016年的8.53。最低值和最高值持续拉大,反映了省际绿色发展水平的分化趋势。4.绿色发展各个维度的进展存在不平衡特征除了上述分析呈现的地区间和省际绿色发展存在的较大差异,不同省(区、市)在不同的绿色发展维度上也存在比较明显的差别,反映出绿色发展的不平衡特征。从绿色发展各个一级指标来看,不同领域的进展差别明显。2013—2016年,各地区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绿色生活水平领域的进展明显。环境质量改善、经济增长质量和生态保护水平方面的进展虽然存在进展,但是相对而言并不突出。而各地区在资源利用提升速率方面的进展甚至出现退化。此外,每个省(区、市)都在本报告测度的资源利用提升速率、环境治理提升速率、环境质量改善、生态保护水平、经济增长质量和绿色生活水平方面或多或少地存在短板。这种各维度变化趋势的较大差异,反映了绿色发展进程的不平衡特征。5.环境治理提升对环境质量的改善效应显现通过环境质量改善指数与环境治理提升速率指数关系的分析发现,当前我国基本上形成了针对环境质量高低不同的差异有序的环境治理格局,即环境质量改善不足的地区,环境治理提升速率越快,且已不存在环境质量改善较差但环境治理提升速率缓慢的情况。环境治理提升速率指数和环境质量改善指数年度变化的正向关系,说明随着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力度的逐步加大,其对环境质量改善的促进作用也日益显现。6.环境与增长的协调在挑战中前进实现环境与经济的双赢是绿色发展的基本要求。基于经济增长质量指数和环境质量改善指数的关系,我们发现,仅有个别省(区、市)在实现经济增长质量提升的同时保持环境质量改善。大部分省(区、市)要么存在环境质量改善短板,要么存在经济增长质量短板,同时还有几个省(区、市)存在环境质量改善和经济增长质量提升的双重短板。这表明我国大部分省(区、市)仍然处于经济增长和环境质量改善的相持阶段,环境质量改善和经济增长质量提升还未在全局层面实现相互促进的良性互动。与此同时,部分省(区、市)已经实现经济增长质量与环境质量改善的协调,这也说明了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能够在协调中前进。从经济增长质量与环境质量改善年度变化的相关关系来看,环境质量改善指数变化与经济增长质量指数变化呈现正相关关系,这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反映出经济增长与环境质量改善的协同推进。三、城市绿色发展指数评估结果根据城市层面的绿色发展指标体系,考虑统计数据的完善性,本报告计算了全国248个①城市的绿色发展指数及其一级指数。表5-1汇报了 2013—2015年绿色发展综合指数排在前20名和后20名的城市。其中,一些城市的排名相对稳定,如黄山市、丽水市、三明市、萍乡市等的绿色发展指数一直排在前20名,而吕梁市、保定市、临汾市、廊坊市、开封市、濮阳市等的绿色发展指数一直排在后20名。总体来看,排在前20名的城市主要分布在安徽省、广东省、福建省、浙江省、江西省、云南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等;排在后20名的城市主要分布在河南省、河北省、辽宁省、吉林省等。从城市层面绿色发展指数的空间分布来看(见图5-2、图5-3),排名靠前的城市多集中在生态环境基础相对较好且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高的地区。2013—2015年,绿色发展的空间格局略有变动,东南和西南地区的绿色发展水平得到提升,而华北和东北地区一些城市的绿色发展指数排名出现退化。这种城市绿色发展的空间分布格局变动与省(区、市)层面的绿色发展空间分布格局变动是比较一致的。四、城市绿色发展水平总体判断本报告从绿色发展的区域差异、城市间差异以及绿色发展的具体结构3个层面对我国绿色发展的整体特征进行了深层分析,明确了绿色发展的变动趋势、存在的短板领域以及城市发展形态等,主要形成了以下结论。1.绿色发展整体呈现提升趋势,但地域和城市间的差别较大各城市的绿色发展综合指数均值由2013年的79.16上升到2015年的79.43,但是地域间的绿色发展存在着较大的不平衡性,华南和西南地区的城市绿色发展综合指数上升趋势最为明显,华中和东北地区的城市绿色发展综合指数则呈现出了下降趋势,这反映了地域间绿色发展趋势的差异。从城市间的比较来看,领先型城市(基期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好,且保持向好趋势)和发展型城市(基期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差,但呈现向好趋势)的比重较高,反映了绿色发展的整体向好态势,这些城市主要分布在东南、西南、华北和辽东半岛地区。同时,仍然有一部分城市呈现出退步型(基期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好,但并未呈现向好趋势)和滞后型(基期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差,且未呈现向好趋势)特征,反映了城市间的绿色发展分化趋势。2.绿色发展各维度不均衡性突出,环境治理是助推绿色发展的主要动力第一,绿色发展各一级指数的变化趋势存在较大的差别,其中,各区域的环境治理提升速率指数均呈现出大幅的上升趋势,而各区域在生态环境质量、经济增长质量、绿色生活水平等方面的进展并不明显,环境治理是推动绿色发展向好的核心层面。另外,一些区域在资源利用方面反而出现了退步的趋势,如东北、西北和华北地区。第二,通过城市间比较,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生态环境质量及经济增长质量方面,领先型城市(基期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好,且保持向好趋势)和发展型城市(基期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差,但呈现向好趋势)两种类型数量在样本中分别占62.50%、78.63%和63.71%。而其他维度中,退步型和滞后型城市的比重相对更高,反映了绿色发展各维度进展的不平衡性。第三,在各城市绿色发展综合指数的构成上,相对于排名靠后的城市,排名靠前城市的优势主要表现在生态环境质量层面,其他方面的差别不大,反映了绿色发展在这些层面的进展并不明显。3.各城市资源利用提升速率的差别较大,领先型城市在用水和用地方面的优势明显,但是在用能方面依然存在较大的提升空间资源利用提升速率的相关指标主要体现为对能源、水资源和土地资源要素的利用上,为此,进一步观察各城市在资源利用相关指标上的差别。通过比较来看,资源利用趋势较好的城市在水资源和土地资源利用方面的优势明显,但是各城市在能源利用方面的差别较大,说明各城市在能源利用方面依然存在较大的提升潜力,资源利用尚未成为推动绿色发展的重点领域。4.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生态环境质量方面,大气环境质量改善的贡献较大,水环境质量改善和环境基础设施建设是滞后型城市的主要短板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生态环境质量是构成绿色发展综合指数的核心层面,其中,环境治理包括水、大气污染物总量控制和环境基础设施3个方面,环境质量也涵盖了大气、水和耕地污染3个方面。比较来看,排名靠前城市的优势主要体现在水污染物减排和大气环境质量上,排名靠后城市的短板主要体现为环境基础设施不完善以及水环境污染严重两个方面。五、城市绿色发展水平特征簇分析基于以上城市绿色发展指数的测度,依据城市划分的不同标准,本报告就城市绿色发展水平进行了不同的特征簇分析,主要结论如下:1.城市规模通过对不同规模城市的比较分析,可以初步得出城市规模越大,绿色发展面临的挑战越大的结论。不同规模城市绿色发展的优势和劣势比较清晰,大城市在资源利用提升速率、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经济增长质量层面的优势明显,但是大城市在生态环境质量、绿色生活水平方面的短板比较突出。在绿色发展变动趋势上,2013—2015年,小城市的绿色发展取得了明显的进展,相比较而言,大城市的绿色发展进展稍为缓慢。小城市的进展主要体现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生态环境质量改善上,较大城市的进展缓慢则主要体现在资源利用提升速率和绿色生活水平上。2.城市行政级别相对于其他行政级别的城市,省会城市和计划单列市的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较高,且其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高。2015年,省会城市和计划单列市的绿色发展水平均值为79.64,而所有样本城市的绿色发展水平均值为79.43。在副省级省会城市、非副省级省会城市和计划单列市这3类城市中,计划单列市的绿色发展水平处于领先位置,其在生态环境质量和经济增长质量方面的优势比较明显;非副省级省会城市的绿色发展水平相对较低,其在资源利用提升速率、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经济增长质量方面都相对滞后。3.经济发展水平第一,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城市和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城市的绿色发展水平呈现稳定的上升特征,但是经济发展水平中等的城市绿色发展水平进展并不明显,这反映了不同经济发展阶段城市绿色发展水平的差别。第二,高经济发展水平城市的短板领域主要体现在生态环境质量,而低经济发展水平城市的短板主要体现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和经济增长质量上,这反映了不同经济发展阶段城市在绿色发展各维度的不平衡。第三,引领型绿色发展城市的比重不高,基础薄弱和滞后型绿色发展城市的数量较多,且地理分布相对集中。从地理空间上来看,引领型的绿色发展城市分布相对分散,主要分布在几个经济发达区域,包括长三角、海峡西岸、珠三角等地区。而短板型绿色发展城市主要聚集在领先型绿色发展城市周围,呈现出经济发展水平较高,但是绿色发展水平较低的特征。而基础薄弱型和滞后型绿色发展城市的比重较高,且分布的地理特征比较集中,基础薄弱型城市主要集中在南方的生态环境条件较好、经济发展水平相对滞后的地区,而滞后型绿色发展城市主要集中在华北地区和华中地区。4.城市群第一,各城市群的绿色发展存在明显的梯度差距,这种差距甚至比经济增长差距更为突出。在四大全国性城市群中,珠三角的绿色发展水平处于明显的领先位置,而京津冀的绿色发展水平较为落后,与珠三角、长三角和成渝城市群的差距较大。对于海峡西岸、长江中游、山东半岛和中原城市群来说,更是呈现明显的阶梯性差异,并且这种差距持续存在。与经济增长差距相比,城市群的绿色发展差距较大,尤其是在四大区域性城市群表现得更为显著。第二,各城市群的绿色发展趋势呈现分化特征,部分趋势向好,部分停滞不前。在绿色发展指数上,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和长江中游城市群的上升趋势明显,海峡西岸、成渝、山东半岛和中原城市群的绿色发展相对变动不大。在生态环境质量方面,各城市群的变化趋势与绿色发展综合指数基本一致。在经济增长质量方面,京津冀、长三角、长江中游和成渝城市群的优化趋势明显,而其他城市群的变化相对不大。第三,区域性中心城市是各城市群经济增长质量提升的领先者,但是其对城市群绿色发展的引领作用有待增强。各城市群的发展都有1～2个引领型的中心城市,如京津冀城市群的北京、天津;长三角城市群的上海、杭州;珠三角城市群的广州、深圳;等等。在经济增长质量排名中,这些城市均处于所在城市群的前列。但是这些城市在其他领域的优势并不突出,在绿色发展的诸多方面有待提升。5.长江经济带整体而言,长江经济带省(市)的绿色发展水平相对好于其他地区。通过将长江经济带省(市)的绿色发展水平与其他省(区、市)的绿色发展进行对比发现,不管是在发展水平上,还是在发展趋势上,长江经济带的绿色发展相对较好。另外,长江上游和下游绿色发展的进展相对好于中游地区。在长江经济带各个省(市)的比较中,浙江、江苏、云南、贵州4省的绿色发展较好,安徽、江西2省的绿色发展水平较低,长江中游省(市)的绿色发展提升空间较大。6.“一带一路”沿线省(区、市)从总体上看,海上丝绸之路沿线省(区、市)的绿色发展水平优于陆上丝绸之路沿线省(区、市)。随着“一带一路”的推进,陆上丝绸之路沿线省(区、市)面临的生态风险和环境压力较大,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矛盾突出。同时,“一带一路”沿线重点省(区、市)绿色发展进程的不平衡性突出。从各省(区、市)绿色发展一级指数的变动可以看出,个别省(区、市)在环境治理提升速率、生态环境质量方面的进展较大,但是大多省(区、市)的变动态势并不明显,推动绿色发展的挑战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