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近代中国财政思想转型研究
作者：敖涛、付志宇
ISBN：978-7-5504-5375-3
出版社：西南财经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2.06
一个国家在某个特定历史时期占据主导地位的财政思想体系,并不只是简单的理论范畴问题,而是会对政府行为产生影响,关联到资源配置、收入分配、经济稳定等各个方面。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由于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背景差异,一个国家不可能存在一成不变的财政思想。近代中国财政思想经历了一个从传统到现代化转型的过程,这一时期的财政研究氛围极其活跃,财政思想范围日益扩大,财政思想内容不断充实,财政改革实践也层出不穷,逐步形成了这一时期独具特色的财政思想体系。虽然这一时期的财政思想与当下相比在各方面存在着极大的差异,但其无疑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宝贵思想结晶。随着我国2020年基本建立现代财政制度目标的实现,财政思想也进行了相应的现代化改革和创新。论及财政思想的现代化,我们不应忽视与现今财政思想有着莫大渊源的近代财政思想。在现代财政思想体系构建中,通过回溯中国近代财政思想转型的滥觞,结合我国目前的国情,继承并发扬近代中国财政思想中的优秀成果,甄别并摒弃近代财政思想中的糟粕,以现代化的理念指导创立适应时代需要的财政思想体系,才能充分发挥财政的职能作用。基于此,本书对近代中国的财政思想转型进行了系统分析,以贯穿整个近代中国财政思想转型过程的现代化趋势为文脉,提炼出章节之间紧密的内在逻辑关系。本书第1章为绪论,对近代中国财政思想转型的相关研究进行了综述。第2章简要回顾了中国传统的财政思想,从财政民主与财政收入、财政支出、财政预算四个方面加以梳理总结。第3章以近代中国财政思想形成的内外环境为出发点,分别概述中华民国成立前的财政思想发展历史以及肇始于晚清的西式财政理论的引入,总结出近代中国财政思想转型的二元性。在这一特征的形成至结束过程中,现代化财政思想体系自西至东,并与传统财政思想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最终形成旧式的财政思想退而让之的状态。近代中国的财政思想便是在这样复杂的内外环境下开始转型的。在第3章相关背景研究的基础上,联系本书的研究核心为财政思想转型,在对其进行分析之前,有必要对近代财政思想转型的传播平台及知识基础进行探讨。出于必要性和充分性考虑,本书第4章运用统计方法分析了近代的财政著作及期刊等出版物以及财政学教育。一方面从必要性的角度出发,通过对这两方面的统计分析,较为清晰地了解近代中国财政思想的发展脉络及轨迹;另一方面从充分性角度出发,这一时期的财政著作及期刊等出版物对近代中国财政思想的演进有着重大助推力,财政学的高等教育也提供了财政思想在当时以及未来发展的知识基础。这方面的统计研究为本书研究提供了充分的论据。基于第4章宏观式的统计研究,本书第5章具体回溯了近代中国财政思想的转型,并提炼出财政思想现代化的公共性特征。财政学是近代才建立起来的学科,学科的构建过程关系到整个思想体系的发展导向,对其进行基本认识显得尤为重要。而作为现代公共财政的本质———公共性特征,则为其他部分的研究奠定了现代化的理论基调。依托第5章财政学科的构建框架,本书在第6章首先研究了近代中国财政思想体系当中最为重要的理论———租税思想与财政支出思想。在这个部分,近代的财政思潮、学说甚至争论集中体现了当时学术界的思想高度,也为财政思想彻底转型做出了巨大贡献。依托多个维度的研究,租税思想凸显出浓厚的现代化色彩,而财政支出思想则相较之下略显沉寂,由此显现出近代中国财政思想重收入轻支出的研究状况。基于此,本书在第7章将视角转向对公债思想及预算思想的研究。公债是财政收入的特殊补益,预决算制度则影响着财政收支的配置过程,二者在内容及管理层面都对财政收支影响深刻。根据本书的研究,近代中国的公债思想聚焦于利弊、发行、管理、使用与偿还等方面的研究,而预决算相关思想在不断完善对编制、审批、执行、决算、评价全环节研究的同时,始终坚持民主、法治的价值取向。继预决算思想过后,近代中国的财政体制与财政监督的思想也衔尾相随。鉴于近代中国这两方面的思想以及战时财政思想与现今对应的财政思想都有较大的特殊性,本书集中在第8章将地方自治财政思想和超然主计、联综组织思想以及战时财政思想归于特殊领域类理论进行了探究。第9章在前面的研究基础上进行总结,并由此提出相关反思、借鉴以及启示。通过以上研究,本书得出如下结论:第一,近代中国财政思想与财政改革始终是以现代化为指向的,最终演变形成两个不同的结果。在这一时期,财政思想与财政改革在现代化潮流中相互交织。近代中国在现代化的时代浪潮中,自觉或不自觉地在财政领域采取了一系列变革创新的改革措施,由此为财政思想的产生提供了现实土壤;近代中国的财政思想在借鉴西方财政思想并进行理论演化的过程中,丰富了财政思想内容,也汲取了西方财政思想中优秀的内涵如民主、法治等现代化观念,反过来又对政府的财政改革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但是近代中国针对财政改革所设计的现代化制度、机制在具体的实践运行中发生了严重变异,财政改革徒有其表,最终导致近代的财政制度陷入困境直至崩溃,与近代中国财政思想的关系从交织走向分流。第二,近代中国财政思想转型的结果是构建起了一个基本完备的财政思想体系。通过研究,本书认为,近代中国财政思想在新旧财政思想的碰撞下开始萌芽、发展并逐步实现现代化转型。从内容结构上来看,其在财政一般理论、收入、支出、预决算、体制等方面的思考已经基本完备,有的制度如超然主计、联综组织与现今相比甚至还具有不少优越性。从理念内涵层面来看,近代中国的财政思想各个部分的内容都带有强烈的现代化内涵表征,当时所倡导的理论内涵如公平、民主等直到现在依旧是主流的财政思想应当追求的价值取向。第三,近代中国的财政思想转型存在着理论与内容方面的不足,可以为当前的财政现代化改革提供历史借鉴。从理论层面看,近代财政思想较多地吸取了西方主流财政学理论,但对中国传统财政思想中的合理成分接续较弱,以致出现了财政思想对现实财政现象缺乏解释力的“两张皮”现象。从内容层面看,近代财政思想着重于现代税制与预算制度的建立,但对中国特有的财政制度关注较少,缺乏针对性,导致财源枯竭,财力困顿,抗战时期所谓“财政国家”自我持续能力削弱,尤其是到了国民政府后期出现财政收支矛盾突出,通货膨胀严重等现实财政问题。这些历史教训为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财税体制改革带来了深刻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