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与中国企业“走出去”绩效研究
作者：衣长军、张吉鹏
ISBN：978-7-5228-2129-0
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3.06
作为社会关系网络的海外华侨华人群体具有本土化与国际化双重特征,中国跨国企业海外子公司自然会嵌入东道国华侨华人网络之中,这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的一个天然优势。在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OFDI)加速发展的背景下,学术界对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在企业“走出去”中的重要作用已经有所关注,但从研究广度、深度上看仍倾向于研究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对中国企业OFDI区位选择的影响,而较少关注其对OFDI投资效果的影响。本书重点关注OFDI企业“走出去”以后与海外华侨华人网络的互动过程,聚焦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如何影响中国跨国企业海外子公司绩效和逆向技术创新效应,主要研究工作和研究结论如下。第一,与已有利用宏观层面数据研究结果一致,利用上市公司企业层面数据和计数模型检验发现,东道国华侨华人网络显著促进了中国企业的OFDI。文化和制度距离的调节效应检验发现,在那些与中国文化距离较大的东道国,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对中国企业OFDI的促进效应更强。第二,海外子公司取得较好的财务绩效是“走下去”(生存绩效)和“走上去”(获取国际竞争新优势)的前提条件。基于问卷调查数据和fsQCA方法,对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嵌入度与组织学习和多维国家距离影响海外子公司财务绩效前因条件组态研究发现,与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保持良好的结构性嵌入对提升海外子公司绩效具有重要作用,它是高绩效的6个解决方案中5个方案的核心条件。当东道国和母国之间文化距离较小的时候,高绩效的海外子公司往往只与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保持某一种嵌入关系,即适度的嵌入更有利于企业取得高绩效。外部网络嵌入对海外子公司绩效的提升作用存在最优解,即两者之间不能太松导致无法形成关系,也不能太紧导致过度依赖。第三,基于Cox生存分析模型的检验结果表明,海外华侨华人网络正向影响海外子公司生存绩效。中介效应检验发现,在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丰富的东道国,中国跨国企业海外子公司更倾向于选择绿地投资模式,进而有更高的生存绩效。第四,采用最小二乘法OLS和工具变量GMM方法对海外华侨华人网络、组织学习与中国企业OFDI逆向技术创新效应的关系进行实证检验发现,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与企业OFDI逆向技术创新效应之间存在非线性“倒U形”关系,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对企业OFDI创新效应的影响存在“过犹不及”现象。组织学习能够调节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对企业OFDI逆向技术创新效应的影响。与利用式学习相比,探索式学习更能负向调节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与企业OFDI逆向技术创新效应之间的“倒U形”关系。进一步研究表明: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与企业OFDI逆向技术溢出效应之间的关系存在动态性,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对企业OFDI逆向技术溢出效应的正向影响随着OFDI持续期的延长而逐渐转为负向影响;相比于OFDI持续期长的企业而言,OFDI持续期短的企业的OFDI逆向技术溢出效应受到华侨华人网络强度的影响更大。第五,基于扎根理论探索华侨华人和中国“走出去”企业合作动因以及二者合作效果影响因素,发现发展期望和需求是二者合作关系建立的内在驱动力,“一带一路”带来的机遇是二者合作的外在吸引力。华侨华人合作禀赋和期望与中国“走出去”企业合作禀赋和期望,是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的基础。合作禀赋与合作期望不匹配以及不利的外部环境是导致双方合作面临困境的主要原因。与中国企业OFDI加速发展和政府政策的重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的经营成效并不乐观。在中国企业加快“走出去”步伐的同时,每年也有大量海外子公司没能“走下去”,更没能“走上去”,海外子公司生存率和国际竞争新优势(即创新能力)并不理想。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对于提升中国跨国企业海外子公司绩效和国际竞争新优势具有重要的意义。政府部门应重视对全球海外华侨华人网络这一非正式制度安排的组织与利用,充分发挥广大海外侨胞和归侨侨眷在中国企业“走出去”过程中的桥梁纽带作用,在企业与华侨华人网络之间构建更为直接便利的交流平台,这将有助于中国企业克服跨国投资障碍,提高投资绩效。海外华侨华人与我国具有天然的联系,在我国企业OFDI过程中可发挥重要作用。在投资决策阶段,应充分考虑海外华侨华人网络因素的影响;在海外经营过程中,应该积极建立东道国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之间的联系,充分利用政府提供的交流平台;正确处理与东道国企业的关系,应当注意到海外华侨华人网络与OFDI逆向技术创新效应存在明显的非线性关系,适度地嵌入华侨华人网络,避免“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