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创新的阶梯 跨越“中等技术陷阱”
作者：程文银
ISBN：978-7-5227-3768-3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4.08
技术进步是收入增长的源泉,中国已步入上中等收入国家行列,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突破口在于跨越“中等技术陷阱”。那么,如何跨越中等技术发展阶段的陷阱?波涛滚滚源自海底暗流,技术创新的阶段式发展源于技术学习机制的互动演化。因此,需要对技术创新背后的技术学习机制及其动力进行深入剖析;对技术创新演化逻辑进行理论总结,并基于新的理论对中国创新发展所处阶段及其困境进行科学诊断。本书基于技术学习理论、演化经济学理论、发展阶段理论等经典理论,构建创新阶梯模型,揭示了制度(标准化与非标准化制度)与技术在创新发展各阶段的演化及其背后的机制。本书提炼出“自主性引进”这一核心机制,即动态自主开发基础上的动态技术引进,一方面自主开发是技术引进的基础,另一方面自主开发相对于技术引进、无形技术相对有形技术引进的相对重要性均呈现“U”形动态变化趋势。基于该模型进一步提出中等技术陷阱的分析框架。基于理论模型,从宏观(国家)、中观(国家技术开发区)、微观(中国核电技术)三个层面进行实证检验,并对中等技术陷阱进行经验分析。核心结论如下:(1)技术创新演化包含“仿制—创造性模仿—自主创新”三个阶段。中国的部分技术已进入自主创新,但整体上依旧处于创造性模仿阶段,面临着中等技术陷阱的重大挑战。技术创新的演化可以通过循序渐进,也可以通过换道超车来实现,对后发国家而言,抓住机遇、提前布局,实现换道超车不失为一种良策。(2)自主开发与技术引进是技术学习的两种机制。二者在创新发展三阶段不断进行互动演化,共同推动技术学习能力不断上升到新台阶。尽管中国的技术演化整体上遵循着自主开发与技术引进的并进,但二者的互动演化相对滞后。就当前而言,中国在高质量的自主开发(尤其是基础研究和高层次人才培养)和无形技术引进(尤其是高技能人才的引进、留住和运用)方面的努力还需要大力加强。(3)技术学习能力与技术学习意愿是推动创新发展的动力。首先,自主性引进推动技术学习能力不断提升。违背自主性引进原则给中国创新发展带来过一些重要失误,也给非洲、俄罗斯、“亚洲四小虎”等国家或地区带来了严重教训。其次,制度建设(包括标准化和非标准化制度)是影响技术学习意愿的重要因素。中国市场制度建设的方向亟须从鼓励创造性模仿向鼓励自主创新转变,这包括公平竞争规则、风险投资市场建设等一系列的制度安排;宏观规划目标中应包含落实自主创新的具体量化指标,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的政策协调亟须加强。基于上述理论建构和实证分析,得出若干重要政策启示。(1)自主开发并不一定能够提升创新质量或促进自主创新,这取决于自主开发的目标是否从提升吸收能力转向提升创造能力,创造能力是否从数量转向质量创造能力。亟须提升人才培养质量、加强基础研究、产学研深度合作等,这远比扩大研发投入和高等教育规模更重要、更紧迫。(2)转向自主创新并不意味着技术引进不重要,实际上,无形技术的引进日益重要,应重视高端技术人才、技术资料等的引进,这比引进技术设备、技术原料等有形技术更为重要。(3)促进创新发展的政策不仅限于市场机制或直接干预政策,还可以通过宏观规划这一间接干预方式,但宏观规划作用的恰当发挥要求量化考核指标随着技术学习能力的提升从数量调整为质量。(4)积极构建技术学习型社会,创造有利于各类创新主体竞相进行技术学习的社会环境,学习不限于国民教育,还包括各类科学与技术交流等;创新主体不限于生产者,还包括用户创新、创客创新等;创新方式应鼓励开放式创新,不能关起门来搞创新。(5)发挥好新型举国体制的作用,尤其是完善激励自主创新的市场制度,以及推动规划落实和中央与地方之间的政策协调,为自主性引进提供有力支撑。总之,要基于创新阶梯模型,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中国成功跨越中等技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