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博弈与平衡 奥格斯堡城市宗教改革研究(1518-1537)
作者：吴愁
ISBN：978-7-5227-3736-2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4.11
16世纪上半叶的德意志历史通过两场运动赋予特殊形态,第一场是宗教改革运动,第二场是查理五世意图在中欧建立统一大帝国的尝试。这两大事件持续不断地交叉,相互干扰牵涉,形塑了德意志动荡的宗教改革史。有趣的是,奥格斯堡作为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诸中心,各方要素齐聚奥格斯堡,使之微观地折射了这一宏大而又复杂的历史进程。作为政治中心,奥格斯堡享受政治荣耀的同时,也深陷于地缘政治和帝国政治的框架限定之中;作为经济中心,16世纪大航海时代的远洋贸易带动了城中四大商贸家族的兴起,一度左右了城市的改革进程,并为奥格斯堡的宗教改革建立了一种全球性关联;作为文化中心,奥格斯堡汇聚了16世纪最前沿的资讯,最热议的改革思潮;帝国城市之中,诸方关系之复杂,无出其右。宗教改革促进了政教关系的转变以及社会的变革转型。因此,对奥格斯堡的个案研究,可以为管窥宗教改革的复杂历史进程及其带来的政教关系转变提供最佳的模型。本研究选择奥格斯堡作为个案研究对象,尝试分析和解答以下三个层面的问题:第一个层面,围绕市议会改革决策,奥格斯堡的宗教改革经历了怎样的复杂过程?折射了帝国政治层面哪些复杂要素之间的博弈与平衡过程?第二个层面,影响奥格斯堡改革进程的决定性因素有哪些?奥格斯堡城市改革呈现哪些独有特征?第三个层面,奥格斯堡作为个案研究可以验证和推进哪些史学观点以及研究范式?是否可以提出独有的城市宗教改革解释范式?研究发现:首先,奥格斯堡经历了从保守走向适度改革、再艰难走向彻底改革的决议与实践的三阶段历史进程。奥格斯堡的宗教改革始终处在帝国政治层面,影响奥格斯堡改革进程的有城市联盟、驻扎主教、哈布斯堡皇室、大公诸侯、市政要员、城市市民等九种要素,正是这些要素促使奥格斯堡的改革进程和决策始终处在上与下、内与外的多元力量的博弈之中。一言以蔽之,奥格斯堡的宗教改革是一场以“信仰”为导向的多元力量博弈格局下的改革运动。其次,文中通过对纽伦堡和奥格斯堡的比较,总结出奥格斯堡的宗教改革的几个特点:早期教派多元化,兼容并包的教派宽容政策,以及在维腾堡模式、苏黎世模式之外,选择了第三条改革路径,即具有混合性质的“瑞士—南德”模式———上德意志区域模式。再次,研究还发现宗教改革本身促进了市议会的职权增长与权威化,即促进了世俗权威在宗教改革过程中逐步掌管教会事务,进而验证了宗教改革促进了政教关系转变的观点。最后,研究发现,在城市宗教改革的三种解释范式———自上而下的“市议会宗教改革”、自下而上的“民众宗教改革”以及“社区宗教改革”中,奥格斯堡恰是一种综合。其中自上而下的市议会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领导改革的角色,自下而上的内部民众的信仰呼声决定了改革的方向,而外在的帝国政治因素决定了改革的进程快慢与范围。因此本书提出以“合力”范式来解释奥格斯堡的宗教改革,并进一步提出以“三重维度,多元变量”的分析方法来分析这种合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