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管中窥豹 科研助理在高校科研场域中的作用
作者：林心颖
ISBN：978-7-5228-2620-2
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3.11
针对科研人员的时间和精力被烦琐的行政事务性工作占用的问题,国家出台了支持建立科研助理专职队伍的政策。然而,目前国内外关于科研助理对科研生产力的影响程度及影响机制的研究非常缺乏,无论是理论层面的分析还是基于实证数据的分析,尤其是个体层次数据的深入分析几乎没有,难以为政策实施提供有效支撑。鉴于此,本书试图弥补该领域的研究空白。本书聚焦三个问题:其一,科研助理制度是如何在中国高校发展起来的;其二,科研助理是否影响高校教师的科研生产力,影响的方向和程度如何;其三,科研助理影响科研生产力的原因和传导机制是什么,是否存在制度性障碍。依托社会分工理论和劳动力技能互补性假说,在布兰德(Bland)将影响科研生产力的因素归纳为个体特征、机构特征和领导特征的分析框架下,采用定量和质性相结合的方法解析上述三个问题。定量部分以某研究型高校A大学的1219名理工科教师2010～2019年的面板数据为样本,质性部分依据目的抽样访谈该大学40位相关受访者,得到以下结论。1.科研助理制度的兴起和繁荣源于外部制度环境变化和教师内在需求为了研究科研助理制度是如何在中国高校发展起来的,本书从理论和实证两个层面展开。理论层面,从需求和供给两个维度揭示了科研助理制度的兴起和繁荣既源于外部制度环境的变化,又是教师内在需求的必然结果。实证层面,Logistic回归分析与外生政策冲击下的准实验研究进一步验证了科研助理制度在中国高校发展的逻辑:(1)Logistic回归分析表明,教师所面临的科研压力和劳务费的充裕程度是决定其是否聘用科研助理的关键因素。(2)比较间断时间序列的分析方法从因果推断的角度进一步证实:在国家放开科研经费中劳务费的比例限制后,劳务费由不足变为充足的实验组一和经费更加充裕的实验组二,在政策颁布当年,分别比具有相似研究能力但劳务费始终不足的对照组人均多聘用0.042名和0.095名科研助理;在政策颁布后的五年内又分别保持人均每年多聘0.024名和0.080名科研助理的规模,至2019年分别累计比对照组多聘用0.138名和0.425名科研助理,分别相当于0.22个标准差和0.66个标准差。由此可得出结论:科研助理制度是在现实环境、国家政策以及教师个体的理性选择中发展起来的。2.无论是对教师个体还是科研团队,聘用科研助理都显著地提高了科研产出为了研究科研助理是否影响高校教师的科研生产力,以及影响的方向和程度,本书在科研组织层级上从微观个体到团队合作,在科研成果形式上从个体的学术发表到满足国民经济的发展需求,从纵深两个维度探讨科研助理对科研生产力的影响。运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和工具变量法进行分析,结果表明:科研助理对教师的科研发表数量和质量均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且对发表质量的贡献更为突出。中介效应分析进一步揭示:科研助理不但直接支持教师的科研发表,对学术团队中其他成员也起到中介的支持作用。研究生对国家战略导向下的纵向课题贡献显著,科研助理对市场导向下的横向课题贡献显著,科研助理中的行政助理则在专利授权中贡献显著。由此可见,越市场化的项目,科研助理的贡献越显著。3.不合理的体制机制和治理结构将影响甚至制约科研助理效能的发挥为了研究科研助理影响科研生产力的原因和传导机制,本书采用质性研究的方法,分析牵涉各方的利益权衡和博弈。研究发现:科研助理对教师科研发表的贡献在于节约教师花在基础性研究准备工作和行政事务性工作上的时间,从而提高教师对时间的利用效率,但目前依然存在影响其效能发挥的制度性障碍。具体表现为:(1)对科研助理队伍的建设目前还停留在数量的快速增长阶段,对质量的提升缺乏足够的重视和有效的措施,造成了人财物的浪费。双轨制的用人模式、缺乏明确的职业发展通道和预期等,严重影响了科研助理的归属感和工作积极性,进而影响其效能的发挥和队伍的稳定。(2)学校、学院和教师三方在聘用科研助理时,立场和目标的不一致造成管理成本高昂。(3)学术资本分配体制和强调个人绩效的评价体系加剧了教师之间的竞争并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科研合作。当首席研究员纷纷独立组建团队时,科研助理也需单独配置,这造成科研助理配备不足和人力资源浪费的现象并存。结合科研助理制度在我国高校的发展状况,本书提出以下政策建议。第一,目前我国高校科研助理的人均聘用数量尚未达到最优规模,应加大对教师聘用科研助理的扶持力度。第二,应加强对科研助理的选拔和职业能力的培训,设置职业发展的通道,进行分类分级管理。第三,应在充分了解外部环境的前提下,优化高校内部治理结构,完善体制机制,实现教师、学院和学校对组织目标的高度认同,从而提高科研助理的效能。第四,国家在科技政策的引导和科研经费的监管上应“抓大放小”,给予高校和科研人员更大的自主权。本书的创新点包括两个方面:在理论层面,将科研助理对科研生产力的影响放到了教师个体层面,较为精确地估量教师所聘用的科研助理与其科研产出的关系,并进一步将科研助理的作用置于科研团队的组织场域和科研环境的制度场域中,探究产生影响的机制和影响其效能的制度障碍,为研究科研生产力的影响因素提供中国场域的理论视角。在实证层面,采用因果推断的研究方法,丰富了学界在衡量科研生产力影响因素时的研究工具,也为各级政府优化科研助理制度提供了政策依据和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