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程弟子心性论研究
作者：王巧生
ISBN：978-7-216-08926-5
出版社：湖北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6.05
二程弟子是接受与传承理学(尤其是二程学问)的第一代人物。他们的理学思想是北宋创始大家之后理学发展、演变的第一步,具有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他们的心性论包含了当时一些核心概念、问题,并具有显著的共同特征、趋向。这些核心问题与共同特征之间既有直接的联系,又有更为根本的、一贯的、内在的义理关联。他们的心性论思想既有理论价值,又有独特的理学发展史的价值。本书以当时的核心问题、概念为中心与线索,深入二程弟子的相关文献,力图客观地了解其心性论,并试图在北宋理学发展的背景之中,在理学一般义理的参鉴之下,对他们的心性论中显著的共同特征与趋势作一更深刻的、整体性的理解或解释。具体而言,本书的大体结构与内容如下。引言:清晰地确定二程弟子的范围,说明其著述的总体情况和与本书论题相关的著述的情况;说明选题的意义与缘由,研究的目的、方法与大体思路;概括性地指出当前研究的现状与不足。第一章主要论述二程弟子的性论。二程弟子深受前辈性、气结合之性论的影响,对天命之性或性之本、气禀及两者的关系有较多的论述,并且其大纲与前辈所论相同。概言之,他们也认为人的天命之性或性之本即天道或天理,是至善无恶的。同时,人又禀气以成形体,专就此一面而言,称之为气禀。天命之性由气禀表现,气禀对天命之性或有遮蔽。所以,人的性之本或本性是至善无恶,但现实之人则有善有恶。人与人的气禀是不同的,因此现实之人性也有差别。气禀是可以改变的。变化气质,去掉其对天命之性的遮蔽,是重要的修养工夫。性气结合的性论不限于人,其中一些重要的方面也用来说明万物之性。总之,他们的性论皆是性、气结合的结构,不过在某些方面有特色与推进。第二章论述二程弟子的仁论及其对爱有差等的看法。仁论是程门讨论得较多的核心问题。二程弟子的仁论在继承二程仁论的基础之上,又有自己的特点。通过仔细析论各位弟子的仁论之后,对他们的仁论大概可以总结出五点看法。其一,关于以觉训仁与以生训仁(上蔡用“活”来统合“觉”与“生”)。按上蔡的说法,本心之觉是指觉认义理,即随事能肯认义理,生发义理之心,当恻隐则恻隐,当羞恶则羞恶等。这是广义的“以觉训仁”。而以恻隐之心训仁(如杨龟山、游定夫),可称为狭义的“以觉训仁”。显然,广义的“以觉训仁”包括了狭义的“以觉训仁”。以生训仁之“生”是指本心之生,即本心的道德的生生不已。因为以觉训仁与以生训仁有孟子、明道等的传统,所以他们论仁多少与之有关。恻隐之心或觉知“痛痒”是感通的无隔的或无限的,由此必然体认到万物与我一体的境界。这种境界可称作“仁”。因此有些弟子便多言万物一体。所以,其二,除吕与叔之外,二程弟子之中并无人持具有独立内涵的“以万物一体论仁”的观点。所谓“万物与我一体”之“仁”是以“以觉训仁”(以恻隐之心训仁)为其根本的,它自身没有独立内涵。吕与叔则确有万物一体训仁,他把恻隐之心与仁归根于万物的气的一体,不过这个看法显然是有问题的。其三,义理本质相同的仁论,若其表述不同,则可能在工夫论意义上有重大的不同。其四,有形上本心观念的二程弟子的“以公论仁”,在本质上应与伊川的不同。其五,若有形上本心观念,仁论的实质是对本心(或本心之德)的阐发,因此可归诸本心论。就其心性论的根本的、内在的义理关联而言,最需注意的是第五点。至于爱有差等,他们论之较少,但皆认为爱必有差等,爱有差等是自然之理。第三章主要论述二程弟子的本心论。重要弟子都有形上本心论及相应的工夫,而且其中不乏极为鲜明的表述。他们的形上本心论是道德实践中真切的体认,而非只是口耳之学。这种一致或相似形成了一种显著的现象或趋势,即形上本心观念(与工夫)的彰显。所谓“彰显”是相对于前辈硕儒而言的。濂溪、横渠、二程论本心皆不如他们丰富与鲜明。虽然明道之学从义理上来说,可谓客观面(道、性)与主观面(本心)皆饱满而为一,但是本心论之丰富与鲜明也不及上蔡、与叔等人。如何解释与理解这种现象或趋势?大概可从三点加以理解。其一,有形上本心观念说明体认性体、道体是能发用的。其二,本心论的彰显这一现象,是他们继承濂溪、横渠、明道发展的必然。其三,二程弟子的本心论应该放在道体、性体为首出的北宋义理大背景中加以理解。总之,二程的重要弟子多有鲜明的本心论的显著的现象应该放在北宋理学以性体、道体为首出的大传统之中理解,而且这是他们继承濂溪、横渠与明道的义理模式而发展的必然。这种现象或趋势一直延续发展,对南宋之理学亦有重大之影响。第四章主要讨论未发问题。伊川曾与吕与叔、苏季明详细讨论过这些问题,杨龟山等弟子也有相当分量的论述。这些讨论在当时是程门学问的焦点之一,对理学的发展影响深远。这些讨论主要是围绕着一种未发之际求中、体中,或观未发气象的工夫展开的,但是其中也有相应的重要的本体论的内容。这是我们必须讨论这个问题的一个重要原因。此工夫是一种“隔离的逆觉”的工夫。与之相对,有所谓“内在的逆觉”(牟宗三语)。这两种工夫都是本体论的体证,都是先天工夫,也皆应当是儒者日常的工夫。如果有这两种工夫,则说明其体认本体(性体、道体)是能发(神)用的。这是它们相应的本体论内涵。因此,未发问题与本心论、仁论、性论一起紧密地关联于整个心性论的一个根本的义理原则。结语在上述各部分具体析论的基础上,在北宋理学发展的背景之中,在理学一般义理的参鉴之下,尝试性地对二程弟子的心性论中显著的共同特征与趋势,作一更深刻的、整体性的理解或解释。本书大体初步认为,第一,(形上)本心论的彰显是二程弟子继承北宋三家(濂溪、横渠与明道)义理发展的必然。第二,除本心论的彰显这一显著的共同趋势或现象之外,体认道体、性体是能发用的,也是一个重要的共同特点。第三,重要弟子的学问多未继承伊川而发展(若判定伊川之学与濂溪、横渠、明道三家之学有本质上的不同)。第四,二程弟子学问发展的趋向与象山之学的兴起有一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