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格林式实验伦理学的困境与出路
作者：李晓哲
ISBN：978-7-5520-4293-1
出版社：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4.04
格林式实验伦理学在新兴实验伦理学研究中最具代表性。它受到了许多研究者的批评。批评的内容可以被概括为五种:“是”与“应当”问题、形而上的自然主义谬误、语义学错位问题、经验的理论负荷问题、实验操作的非对称性和不确定性问题。格林式实验伦理学通过重申自身核心思路的方式来回应或回避这些问题并不困难:从论证、效力、理由三个角度可以处理“是”与“应当”问题,构建“同罪论证”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形而上的自然主义指责的效力,区分道德语义学的内在主义与外在主义可以使语义学错位问题自败,依据论证的直觉性与非直觉性差别可以绕过经验的理论负荷问题,否认或限定非对称性与不确定性问题的合理性可以应对实验操作问题。但这样的对既有挑战的新回应相比于不回应来说并无明显不同,因为它们仍然相当于对批评采取了完全拒斥的态度。该事实意味着实验伦理学研究者与传统伦理学研究者之间的对话仍然是完全无法进行的:两者间争论杂乱无章与各说各话的现象没有丝毫改变。两者若想真正地展开对话,双方应该持有比现在更好的沟通态度:批评与回应应从内部而非外部进行。因此,研究者对格林式实验伦理学提出的批评应该被更厚道地分析与处理。研究者对格林式实验伦理学的批评能够被进一步精致化与精细化为概念性、立场性、方法论与实验操作四个层次的新困境。格林式实验伦理学遭遇的概念性困境主要是电车难题论域的收敛性问题、理性与情感的可区分性问题,遭遇的立场性困境主要是伦理学的自然主义问题、道德判断的内在主义和外在主义问题,遭遇的方法论困境主要是价值与行动的鸿沟问题、论证方法与论证效力问题,遭遇的实验操作困境主要是直觉的效力与多重可实现问题。格林式实验伦理学可以通过澄清、界定研究目的、说明论证类型、给出完善性方案等方式找到这四个层次的新困境的出路:简并电车难题的描述方式、说明道德的定义依赖于情感因素是概念性困境的出路,指出格林式自然主义立场的优势、主张基于延展心灵的道德判断理论是立场性困境的出路,辩护行动的因果-心理学说明的有效性、澄清格林式论证的溯因推理性质是方法论困境的出路,弥补问卷调查法与功能磁共振缺陷的完善性方案是实验操作困境的出路。然而,以上出路应该既不能令传统伦理学研究者满意,也不能令实验伦理学研究者满意,因为它们不能帮助伦理学研究取得进步。例如,格林式实验伦理学不能因解决批评而取得实质性发展,格林式实验伦理学所处理的伦理学问题也无法被更深化地研究。从概念与经验两个方面进行分析,能够发现虚拟现实技术应该作为格林式实验伦理学超越现有方法论困境的新进路:虚拟现实技术与功能磁共振技术的结合、虚拟现实技术与无创伤光学成像法的结合可以令格林式实验伦理学的研究成果具有更大价值,更实质性地推动伦理学理论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