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20世纪俄罗斯文学谱系演变论
作者：王树福
ISBN：978-7-301-35248-9
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4.06
20世纪俄罗斯文学不仅是精巧的语言艺术、华美的叙事文本和审美的意识形态,更是伦理的审美表达、历史的叙事征候和思想的哲理探索。本书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用历史的方法,从比较的角度,以跨文化的视野,点线面结合,史述论并置,从四个方面呈现20世纪俄罗斯文学谱系演变的多样性、复杂性与丰富性。其一,思想谱系演变:20世纪俄罗斯文学先后经历不同阶段和多重话语,在美学思想和文学体制方面发生重大变化。20世纪俄罗斯现实主义的发生和演变,是文化思想嬗变、文学发展规律和美学理念裂变等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当代现实主义呈现出美学范畴的开放性、艺术手法的多样性、流派形式的多元化以及作家归属的跨界性。同时,当代俄罗斯新现实主义区别于传统现实主义和后现代主义,其特点主要表现为美学观念的哲理倾向、艺术手法的综合趋势和叙事策略的多样态势。在后苏联文坛中,俄语布克奖不仅使后现代主义在俄罗斯合法化,使传统现实主义多样化,也使当代小说文类综合化,形成兼具传统与先锋、眷顾与超越的“合成小说”。《文学报》的当代裂变与重组、规训和播迁,显示出20-21世纪之交政治乌托邦向文化反思的艰难转型,呈现出精英话语向大众美学渐次妥协的幽微路径。其二,小说谱系演变:20世纪俄罗斯小说致力于维护人道主义与审美诗意,密切关注个体意识与社会现实,形成多种文学潮流并存的多样图谱。“讲述体”(即“故事体”)在俄罗斯文学传统和西方文学思潮、传统文学特质与先锋文学思潮共同作用下生成,既建构作家的自我身份和民族意识,也表现出强烈的民族特色和国家诉求。巴别尔小说的叙事结构主要包括“单一式”“交叉式”和“框架式”三类,体现出比较典型的多元性特征。这与巴别尔的小说诗学理念、俄罗斯小说叙事传统、西欧小说叙事资源等诸多因素密不可分。当代作家维克多·佩列文的创作不仅促进了后现代主义在俄罗斯合法化,消弭了严肃文学与通俗文学的边界,也使当代俄罗斯小说文类综合情节和象征性人物等多种先锋手法,描绘出面对强势主流意识少数族裔欲拒还迎的认同情态。其三,诗歌谱系演变:20世纪俄罗斯诗歌以“人的发现”“人的自由”和“人的价值”为核心话语,在社会体制下关注人的道德伦理、精神世界和社会现实,在文化传统和民族审美背景下剖析人的内心与人的价值,呈现出千姿百态、绚丽多彩的整体态势。其中,勃洛克的长诗《十二个》通过象征和隐喻手法,将象征的符号性、音乐的节奏性和史诗的宏阔性巧妙融合,具有历史转折时期复调式的众声喧哗。马雅可夫斯基的长诗《穿裤子的云》以新颖的诗歌形式、奇特的韵律构拟、鲜明的音乐节奏以及新奇的诗歌理念,极大革新了俄罗斯诗歌的发展。阿赫玛杜琳娜承继阿赫玛托娃和茨维塔耶娃的诗歌传统和表现技巧,以爱情、友谊、个性、家庭等人生元素和自然现象为创作主题,破译并改写俄罗斯诗歌的传统主题,扩展了诗歌的艺术手法和表现力度。其四,戏剧谱系演变:20世纪俄罗斯戏剧回应社会时代问题和道德伦理诉求,呈现出多元复调的整体态势,具有比较鲜明的社会阶段性、人文诗意性和伦理意识性。伴随从白银时代到苏维埃时期的文学转型,高尔基的戏剧主题不断嬗变与实验,戏剧思想不断转型与深化,大致体现出从底层苦难书写到知识分子批判、从知识分子批判到自由主义启蒙、从自由主义启蒙到社会民主主义探讨的路标转换。布尔加科夫的剧作《逃亡》充满象征、幻想、梦境等假定性手法,融合隐喻性、幽默性和悲剧性等现代主义思想。万比洛夫戏剧关注平凡人的爱情、婚姻和家庭生活,反映普通人的道德观和伦理观,反省社会现实和道德伦理问题。当代俄罗斯“新戏剧”则以强烈的现实感、深切的人道感、先锋的艺术感,对现实生活和各色人物制作各种模像,触摸普通人的内心世界和时代的脉搏跳动。总之,20世纪俄罗斯文学以不同方式探讨道德伦理和社会思想问题,具有明显的多样性、强烈的实验性和清晰的阶段性特征,其谱系演变体现出别样的多元态势、复调结构和狂欢性质。对社会伦理、个人伦理和思想伦理等问题的强烈关注,使20世纪俄罗斯文学具备铭记过去、批判现在、预测未来的思想功能,具有走出国门、影响欧美、走向世界的审美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