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共均衡非均衡理论与强韧性强活力社会建设 环境群体性事件及其处置机制研究
作者：杨立华
ISBN：978-7-5111-6076-8
出版社：中国环境出版集团
出版日期：2024.12
在我国社会转型背景下,以环境群体性事件为代表的群体事件曾是影响我国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因此,探讨如何有效遏制并妥善处置这些事件,总结经验教训,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而且对未来更好地处置这些事件、有效降低社会稳定风险具有重要实践参考价值。基于对国内外研究现状和已有经典理论的详细梳理、深度理论建构和综合实地调查、访谈、直接观察观测、文献荟萃分析、内容分析、典型个案分析、多个案比较分析等多种方法的大规模嵌套性实证研究,本书提出和发展了基于“控制-反抗”逻辑的适合中国本土情境的“公共均衡与非均衡”群体冲突新理论,并依次探讨了事件基本特点及发生机理、不同参与主体及其对事件处置的影响,进而建立了事件解决绩效的评估指标体系。在此基础上,研究比较了不同事件处置的具体机制及效果,总结归纳了有效事件处置机制与制度设计原则,检验了其可扩展性和普适性,探讨了处置机制和公共均衡与非均衡的关系,提出了相应对策建议。基于“公共均衡与非均衡”群体冲突新理论,本书提出应当在社会治理中解放思想、开放管理,提高公共均衡的动态调整能力,最终在我国建立强韧性社会、强活力社会。第一编 问题和方法第一章 导论。本章介绍了本书的研究背景,提出研究问题和研究内容,总结研究意义,并梳理出研究思路、主要创新点与结构安排。第二章 概念界定、文献综述与研究框架。本章界定了环境污染、群体性事件、邻避运动、环境群体性事件、处置机制等核心概念,并从事件基本特征与类型划分、事件发生机理、事件参与主体及其对处置的影响、事件解决的绩效评估、事件的处置机制与解决策略等方面进行国内外文献综述。第三章 研究总体设计与方法数据。本章介绍了本书采用的博弈实验分析、实地调查访谈研究、直接观察观测和对已有实证研究的荟萃分析、深度案例分析和内容分析法等相结合的研究总体设计,并介绍了各章节具体的研究数据和方法。第二编 核心理论构建第四章 基础理论。本章介绍了本书在研究过程中借鉴参考的一些相关基础理论,包括马克思人与自然关系理论、绿色发展理论、新公共管理理论、新公共服务理论、治理理论和社会冲突理论。第五章 群体冲突管理思想梳理。本章介绍了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兵家、纵横家等中国群体冲突理论学派及以美国实证主义路线和欧洲历史哲学传统路线为代表的西方群体冲突经典理论。第六章 公共均衡与非均衡:基于“控制-反抗”逻辑的群体冲突新理论。冲突是政治学、公共管理学、社会学和经济学等共同研究的中心课题,但既有的经典理论主要诞生在西方,不仅缺乏本土性,也未能提供理解中国群体冲突的系统框架。本章在重新梳理经典群体冲突理论的基础上,提出基于“控制-反抗”逻辑的公共均衡与非均衡新理论,并通过大规模问卷调查验证该理论。新理论阐述了群体冲突产生和解决的基本逻辑,可同时解释冲突发生和不发生,又能用统一的公式描述冲突动态演变的全过程,为理解和解决中国群体冲突提供了新框架。新理论认为群体冲突是不同事件主体在旧公共均衡被打破的情况下重构新公共均衡的过程。公共相对利益满足感、公共维持或合作意愿、社会总约束力、公共可使用反抗力、公共反抗机会、社会总刺激六个核心变量共同决定了公共均衡值的大小和社会的和平或冲突状态。当公共均衡值大于1,社会整体和平或冲突基本解决;小于1,社会出现冲突;等于1,处于冲突边缘;冲突发生、演进与解决是六个变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应当在我国社会治理和当前社会转型中综合考虑六个核心变量的均衡状态,避免控制过度,构建可包容公共均衡调整的强韧性社会。新理论为进一步推动我国群体冲突理论的发展和实证研究奠定了基础。第三编 事件分析与评估第七章 事件的基本特点及发生机理。本章基于25个典型案例,结合问卷调查数据和实地调研结果,系统地讨论了事件的基本特点和发生机理。我国群体性事件的基本特点是:就自身特征而言,多发生在东部经济较发达地区,大规模事件发生频率高,组织化程度日益提高,反应型事件暴力化程度相对较高、预防型事件暴力化程度较低;就参与主体而言,暴发前多取道体制内途径,政府对事件解决起主导作用,专家学者等多元协作主体参与及治理为事件解决提供了新方案;就社会环境而言,群体环境影响较大,社会舆论影响事件走向,舆论环境日益依赖互联网。事件发生的基本机理是:在非冲突均衡状态下,群体性事件由社会结构条件和社会控制水平影响的诱源与诱因触发,之后参与人发现行动机会或促进机会形成,并通过概化信念激活和组织动员进一步积累资源,进而在完成利益计算及角色和策略选择与行动的基础上,导致冲突或非均衡发生;之后,冲突又可分为升级、僵局和解决三种模式,并通过三种路径最终使事件逐渐平息或达到均衡。本章的研究不仅对我国环境群体性事件的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论指导作用,同时对其解决具有现实的政策指导价值。第八章 事件中的参与主体及其对事件处置的影响。全面系统地研究事件中的参与主体及其对事件处置结果产生的影响,是认识事件及处置问题的关键。基于拉斯韦尔提出的5W1H分析法(即何人、何因、何事、何时、何地、如何做)及冲突治理理论,本章将事件及其处置视为各主体的参与和互动(包括参与主体及其角色类型、互动资源与诉求、互动时间地点与事项、互动方式与程度作用)的结果,并应用多案例研究法探讨了这两个方面的问题。研究发现:(1)事件参与主体主要有10种,其中,以城市居民、农村居民、污染制造者、政府部门的参与为主,新闻媒体、专家学者、社会组织(NGO)、社会大众的参与次之,而国际组织、宗教组织的参与又次之。各主体的参与及其承担的角色源自其拥有的资源优势及其差距、诉求差异及其对立性,而且受到互动时间、地点与事项的影响,并根据其选择的互动方式、互动程度产生的作用做出决定。(2)各主体在事件中通过承担相应的角色,基于其拥有的能力资源与利益诉求、互动时间地点与事项、互动方式及其程度作用,从而影响事件处置效果。其中,与农村居民相比,同样作为冲突方之一的城市居民所具有的人身与经济利益、拥有的道义与组织制度资源优势、选择急促但倾向合作的冲突方式,往往更容易引起对方的重视,进而获得更好的事件处置效果;与以上二者相比,污染制造者与政府部门的参与和互动对事件处置效果影响更大,但其影响由其选择的互动方式决定;与以上参与主体不同,新闻媒体、专家学者、国际组织等其他主体因其参与传播信息、协同处置事件等对事件处置产生正面的影响,但往往不会决定事件处置结果。进而,通过回归模型分析,发现参与主体及其角色类型、互动时间地点与事项的合适程度、选择倾向合作的互动方式及其程度作用对事件处置结果有正向影响,而各主体之间的能力资源差距与利益诉求对立程度则对事件处置结果具有负向影响。在以上基础上,通过文献对比探讨了中国语境下事件中参与主体的要素、结构与事件特点,并从参与主体的要素平衡视角提出了更好地处置事件的对策。研究结果不仅有助于丰富有关事件及其处置的理论,还可为事件的治理者提供一定的借鉴和参考。第九章 事件解决绩效的评估——VPP整合性评估框架与指标体系的构建和应用。在借鉴公共行政理论、政府绩效评估模型、环境冲突解决评估框架、PIA分析框架和应急管理评估指标体系等相关理论的基础上,本章采用文献分析、实地观察与访谈以及问卷调查等方法,构建了衡量我国事件解决绩效的VPP整合性评估框架及指标体系。VPP整合性评估框架包含价值取向、阶段特征以及参与主体三个构面。VPP整合性评估指标体系则涵盖六个维度,即经济性、效率性、效果性、公平性、民主性和法治性,共131个指标。研究通过指标隶属度分析、数理统计和结构方程模型法对VPP整合性评估指标体系进行检验,并应用VPP整合性评估指标体系对我国5个省(直辖市)的典型环境群体性事件进行问卷调查以检验其适用性。结果显示,源于同样地区的针对政府部门、民众、企业和其他参与群体或组织的深度访谈结果与问卷调查结果基本保持一致。第四编 事件处置机制第十章 事件处置机制总体分析。如何有效遏制并妥善处置事件是有待解决的重要命题。基于问卷调查和多案例研究方法,本章探讨了事件处置机制及其对事件解决效果的影响。研究发现:(1)事件处置机制包括6个构成要素,分别是事前预防机制,信息沟通、信任和利益协调机制,动员、应急和权责机制,监督、法律和保障机制,协同创新机制,善后处理机制;(2)事件处置机制对事件解决效果影响从大到小分别是动员、应急和权责机制,事前预防机制,善后处理机制,信息沟通、信任和利益协调机制,监督、法律和保障机制,协同创新机制;(3)事件发生地域、规模与暴力程度对事件处置机制与解决效果之间的关系具有调节作用。这些研究发现对环境群体性事件的预防和解决具有积极意义,对其他冲突的治理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第十一章 事前预防机制。借鉴公共危机管理理论和环境行政管理理论等相关理论,本章着重研究如何建立事件处置的事前预防机制。研究首先界定了预防机制的概念,进而按一定标准筛选了我国在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25个环境群体性事件作为典型案例进行比较分析。研究发现:(1)政府在机制构建中起中心作用,尤其在区县级行政层级对机制要素和预防效果起显著调节作用,但仍需要联合企业、NGO、公众等其他主体力量,使机制系统化;(2)有效的预防机制的基本要素包括评估主体风险意识强、评估方法科学、评估机制有效、评估程序执行有力、预警主体反应度高、预测预警方法科学、预测预警有效、预测预警执行有力。研究同时指出,为了提高预防能力,需要做到五点:(1)完善风险评估机制,增强评估主体风险意识;(2)科学评估环境污染风险;(3)提高评估程序执行效率(包括组建评估小组,科学制定评估方案;积极听取群众意见,识别分析风险;判断风险类别,划清风险等级;汇总评估结果,控制评估风险);(4)建立和完善预测预警系统;(5)建立科学和系统化预防机制。第十二章 信息沟通、信任和利益协调机制。本章探索如何建立环境群体性事件的信息沟通、信任和利益协调机制,分析这一机制对事件处置的作用,并提出其基本原则。信息沟通、信任和利益协调在群体性事件处置中密切相关,三方面均形成了丰富的现有理论积累。本章包含三节,分别针对信息沟通机制、信任机制和利益协调机制三项子机制展开研究。在信息沟通机制方面,本章发现成功信息沟通机制的主要要素,提出信息沟通的分析模型。在信任机制方面,本章建立了信任机制的分析框架,揭示了计算型信任、情感型信任和制度型信任三种信任框架对事件处置的不同影响,并提出提升群体性事件中信任水平的对策建议。在利益协调机制方面,本章基于案例研究揭示了利益协调对事件处置的重要作用,提出建立多元主体、全过程和多规则约束协调机制。第十三章 动员、应急和权责机制。基于动员理论、社会冲突理论、应急管理理论和公民、政府权利义务理论等相关理论,本章研究如何建立环境群体性事件中的动员、应急和权责机制。本章包含三节,分别对动员机制、应急机制和权利义务与权力责任机制三项子机制进行针对性研究。动员、应急和权责机制是环境群体性事件发生后,事件处置过程中的关键机制,对事件解决效果具有重大影响。在动员机制方面,本章发现事件处置中成功动员需要满足的关键要素。在应急机制方面,本章建立了环境群体性事件应急管理的框架,提出其成功要素,并分析了事件特征对应急机制有效性的影响。在权责机制方面,本章明确了群体性事件处置中公民的权利义务,政府的权力责任,以及权利义务和权力责任在现实案例不同阶段中的呈现情况和保障程度,提出了从权责机制角度解决群体性事件的10条建议。第十四章 监督、法律和保障机制。本章着重研究如何建立环境群体性事件处置的监督、法律和保障机制。根据相应的理论基础,本章分别从监督机制、法律机制和保障机制三项子机制展开研究。在监督机制方面,本章重点分析了事件解决中监督的过程、主体、客体和规则,提出事件处置中应当关注的监督重点。在法律机制方面,本章基于经典案例研究、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发现了事件处置中法律机制存在的主要问题并提出了对策建议。在保障机制方面,本章验证了全面的保障机制对事件处置的重要作用,并对政府保障机制的建立提出建议。第十五章 协同创新机制。协同创新机制是群体性事件或冲突事件得以妥善解决的制度框架和运行载体,在我国的公共事务治理实践中得到了广泛运用和创新。环境群体性事件作为公共事务中的典型问题,其解决模式即环境群体性事件妥善处置的实现方式,直接决定着这类事件的治理绩效。但是,目前我国在处置环境群体性事件过程中,协同创新机制未能充分发挥作用,还需进一步完善。为此,本章在集体行动的理论框架内,对环境领域的多个案例进行案例编码和分析,梳理出环境群体性事件协同创新机制的四个方面:参与系统、行动策略、信息系统、激励回报,并总结出成功的环境群体性事件协同创新机制所包含的八个要素:吸引不同类型的主体参与、主体介入时期要恰当、各个主体能独立发挥作用、建立完备的行动计划、采取有效的行动方式、及时的行动反馈、畅通的信息沟通与信息反馈、完善的激励回报反馈措施。第十六章 善后处理机制。为更好地解决因环境问题引发的政府、企业和公民之间的矛盾,除做好事前的预防和事中的应对工作外,在事件平息后做好善后处理工作也是防止事件二度暴发的关键所在。但是,目前我国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善后处理机制尚不健全,有待进一步完善。为此,本章通过典型案例分析、问卷调查以及访谈分析三种研究方式,发掘目前我国政府在应对环境群体性事件善后处理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原因,并探索影响善后处理工作效果和满意度的重要因素。研究发现,完善的利益补偿机制、监督与反馈机制、企业惩治机制、政府责任追究机制、安抚机制、总结与评价机制六大善后处理机制对善后处理工作的效果和满意度都有重要影响。并且,在不同污染类型、不同居民诉求所引发的环境群体性事件中,在善后处理机制中,企业惩治机制、政府责任追究机制、安抚机制以及总结与评价机制这四大机制发挥着较为重要的作用。在以上基础上,提出针对性建议,以期能对完善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善后处理机制有所贡献。第五编 理论思考与政策建议第十七章 走向公共均衡:处置机制和公共均衡与非均衡关系。前面章节中已经构建了六类应对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处置机制:事前预防机制,信息沟通、信任和利益协调机制,动员、应急和权责机制,监督、法律和保障机制,协同创新机制,善后处理机制。本章在此基础上,采用文献分析与问卷调查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探讨了环境群体性事件处置机制和公共均衡与非均衡以及绩效之间的关系。本章的研究结果表明:(1)环境群体性事件处置机制对于解决争端,实现公共均衡有正向作用;(2)环境群体性事件处置机制的应用有助于提高解决绩效;(3)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城乡属性、抗争类型以及污染类型会影响处置机制和公共均衡与非均衡之间的关系;(4)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城乡属性、抗争类型以及污染类型对于处置机制与事件解决绩效之间具有调节作用;(5)对于环境群体性事件治理结果的评价,应从治理结果与公共均衡状态两个方面入手。基于上述研究结果,本章对环境群体性事件的有效治理提出了相应的建议。第十八章 结论与政策建议。本章首先回顾了本书对于公共均衡与非均衡理论、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发生机理和处置绩效评估、事件处置机制的主要研究结论;其次,根据研究发现,总结了本书对群体性事件预防、评估、处置的政策建议;再次,基于公共均衡与非均衡理论提出了深化的多层次公共均衡与非均衡思维,并对事件预防、评估、处置进行再审视,进而提出建立全景式事件预防、评估、处置体系;最后,通过整合环境群体性事件处置机制和公共均衡与非均衡理论,提出在未来社会治理中要提高公共均衡的自我调节能力,建立强韧性社会、强活力社会。